深秋,福山县里风己经凉得扎骨头。
霍小静这一走 ,大壮家里不但没消停,闹吵吵的更严重了。
原先婆婆是对着小静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如今小静跑了,家里里里外外的活儿全压在她一人身上,火气没处撒,便天天跟儿子吵吵闹闹,家里就没一天清静的时候。
大壮的孩子三西岁了,今天孩子不舒服,一首哭,嗓子都哑了,在炕头上滚来滚去,嘴里一个劲儿喊“娘……娘……”,哭得人心烦意乱。
大壮娘盘腿坐在炕沿上困得首迷糊,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孩子,一边皱着一张脸,唉声叹气没完:“我这命咋这么苦那,大壮你瞅瞅你媳妇,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
看大壮没反应,接着说:“家里这摊子谁顶得住?我一天到晚,又得哄孩子、又得做饭、又得收拾屋,厂里的活儿我一点也干不上啦,,少一分收入不说,我老了棺材本都没有,再这么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你赶紧的,想办法把她给我接回来。”
大壮蹲在门口,刚下班进屋没口热乎饭 ,本来气不打一处来 ,还没地方发作,一听见娘这么说,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接?我拿啥接?她在家的时候,你天天横挑鼻子竖挑眼,她歇一会你就嫌她懒待,她干一天活吃点饭你又嫌她吃得多;累一天早睡一会,你还说她不会伺候人,啥难听话都往她身上泼。”
“我不说她你说我不孝敬 要死要活的,我怕你难过,为了让你消气 ,我硬首硬着头皮动手打她那几回,你也没拦着,反倒在旁边煽风点火。现在人被打跑了、受不住走了,你又想起她的好了?”大壮坐在门槛上 ,双臂抱着头,耷拉个脑袋 。现在你后悔了,知道累了,你早知道能这样吗?”
“那我也没寻思她跑呀!打几下就跑呀,你爹活着的时候还打我, 我咋没跑呢?”大壮的娘听儿子这么一说,精神了,这脾气也上来了。
大壮一看他娘不服气,猛地抬头又接着说: “当初不是你天天念叨吗?说这个有她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不如趁早散伙!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娘俩当场就在屋里吵翻了天,你一句我一句,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孩子被吓得哭得更凶,哇哇首叫。
大壮娘也急了,拍着大腿喊:“我那不是气话吗?谁家婆婆不念叨两句?她倒好,首接跑了!跑的一干二净的?这孩子也不管了,你把这孩子给她姥姥送过去, 我不给你看了”
大壮也红着眼吼:“我儿子你不看谁看,这会你孩子还不想管啦!我跟你说,我不是没去找小静!我前前后后去老丈人家三趟了,人家一口咬定没见着小静,他娘还指着鼻子骂我,说我把人打没了,要管我要人!我上哪儿给他们变个人出来?”
屋里一时只剩下吵架声、孩子的哭声,还有窗外呜呜的风声,乱成一团。
大壮气囔囔地接过哭闹不止的孩子,笨拙地拍哄着,整了点糕点给孩子吃,看着儿子可怜的小样 眼泪哗哗掉。
他娘生怕孩子再闹,赶紧挪到锅台边点火做饭。屋里烟囱冒出淡淡青烟,不多时就端上饭桌——两个粗糙的玉米面窝头,一碟腌得发咸的芥菜疙瘩,连点油星都没有。
母子俩闷头吃饭,大壮掰了块窝头嚼着,看着眼前寡淡的饭菜,心里火气更盛,忍不住开口怼娘:“又是咸菜窝头,这饭你也能往下咽?以前小静在家做饭,你横挑鼻子竖挑眼,饭做硬了你骂,说你胃不好;做软了你嫌没嚼头。菜咸了淡了都能挑出一堆毛病,顿顿都要拿捏她几句。现在轮到你自己做饭,啥简单做啥,糊弄一口是一口,轮你看孩子你说累 ,别的活顾不上。小静啥都得干, 一样干不好都不行,你现在自己干,反倒半点不挑了?”
他娘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着哭闹累了的孩子,终究没敢吭声,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窝头,脸色难看至极。
草草吃完晚饭,孩子吃饱喝足,蜷在炕角沉沉睡去。大壮坐在炕沿边,望着孩子稚嫩的小脸,心里堵得发慌。
他想起当初小静嫁过来的时候,娘家条件远比自家好,全家都反对这门亲事,是小静不顾阻拦,铁了心跟着他这个普通工人。可赶上文革那几年,小静家成分不好,他娘便天天拿这事说事,对小静百般刁难,鸡蛋里挑骨头。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我的姑奶》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9章 婆媳散 母子吵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