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的油灯昏昏黄黄,霍军就那么首挺挺躺在炕上,眼睛睁得老大,盯着黑乎乎的房梁,半点睡意都没有。心想我这也40出头的人了,淑芬才多大呀!胡思乱想那我。
但 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白天听来的话——淑芬她爹抽大烟,抽得家都败了,连大闺女都给卖了换烟土。
那接下来呢?卖二闺女,再往后,可不就轮到淑芬了?
他身子僵着,翻过来覆过去,炕席被他蹭得沙沙响。一会儿是淑芬格格笑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她被人拉走、哭着喊他的样子。心口堵得慌,喘不上气,又沉得慌。他从来没这样过,自己也怀疑自己。
越想越揪心,满脑子都是:不能让淑芬落那个下场,绝不能,霍军在炕上翻来覆去,炕席被他蹭得沙沙首响,身子碾来碾去,就没一刻安生。
一帘之隔 的伙计早被吵醒,拨开帘子,探着头凑过来,压低声音笑:
“我说军哥,你这一晚上烙大饼呢?折腾得我都没法睡——我看你是不是对人家小姨子,动了心思,还不承认。
霍军猛地一僵,脸一热,赶紧把脸扭向墙根,硬着嘴皮子:“别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伙计嗤笑一声:“还装?谁不知道你心里琢磨啥,自从你上次回来,你就有些不对劲,总发呆,我也没问你。
霍军半天憋出一句:“我没琢磨啥,你少瞎猜。” 说完,又狠狠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伙计,可心却跳得更凶了。
伙计吹灭了油灯:“军哥睡吧,明天还有活呢!别瞎想了,要不你就去看看那姑娘,在这翻来覆去的人家也不知道不是……”
霍军一夜都没有睡。听着伙计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大早,淑芬收拾完了,吃完饭了就跑去他姐姐家,他知道姐夫,昨天回来很晚就没过去。
淑艳就知道淑芬今天会来,边干活边时不时看看院子大门口,果然看见了淑芬跑了过来,“哎呀,这是我妹妹来啦!”
淑芬说:“姐夫又干活去了,大姐、大姐,我那蘑菇到底是多少斤?卖了多少钱?”
她姐说:“你猜?”
“我猜啥呀?姐,你快说吧!是不是160斤?”
姐姐故弄玄虚的说:“不是160斤。”
“你看姐我就说吧!我姐夫就是不准成,的亏我称了一下子,这要不是按160斤给我的话,你看我怎么损我姐夫的?”
淑艳听了咯咯的笑,“老妹儿啊,我说不是160斤,我也没说是150斤呢。你猜猜多少斤?”
淑芬说:“那我可不知道多少斤?”
“哎呀,我告诉你吧,180斤。”淑艳笑着看妹妹。
淑芬瞪大眼睛,狐疑的说“180斤是不是称错了?
淑艳笑着说“没有啊,老孙回来告诉我,你那两袋蘑菇就是180斤,而且还是那个霍老板给你亲自称的。”
“哎,姐,是不是你家的秤坏了?咱俩明明称的是160斤,我西哥还在,不可能看错。”
“是啊,我们家其它的货都对上数了,只有你那两袋蘑菇没对上数,高了20斤。”
淑芬一头雾水。
“对了,淑芬呀霍老板说你让他捎东西了,给你带回来了”说着擦擦手,进屋里去拿。
“大姐,我没让他捎东西呀。是什么东西呀?”
“我和你姐夫都没打开看,寻思这是霍老板给你的东西,我们能打开吗?快看看是啥东西?”
于是淑芬打开了一看,“哎呀,姐是一个怀表。”淑芬老高兴了。
“妹妹,我也看看怀表啥样,你哪有钱买这怀表啊?”
“我没让他买怀表啊”
姐说:“我明白了,你姐夫说的太对了。我还以为你姐夫瞎说呢,这个霍老板呐,可能是相中你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你想要怀表呀?”
“大姐你胡说什么呀?这要是咱爹一个孩子,他那年龄都能当我爹了。怎么可能呢?他是不是记错了”
“把这怀表给我,下次我要是进城,我就把这怀表还给他。”淑芬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裤兜。
“你还啥呀?人家是特意给你的,做生意还能弄错,给谁捎东西他还能不记不清楚。”淑艳撇着嘴。
“那你还别说姐,也许他就记错了呢,我的当面问问”淑芬狡辩着。
“180斤一共整整72元钱,姐,我跟我爹说就八九十斤。你可别说错了啊。”
“小丫头,这钱你还想觅下。”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咱爹给花了,我这不还寻思贴补点家用吗?”
“好、好、好,我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我过几天我回去看看咱爹,我也想明白了,这老孙虽然岁数大点,但是对我还挺好的。哎呀,毕竟是咱爹。”
“行,姐,那你过两天就回去吧,我先回家了啊,姐,我还有别的事儿呢。”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我的姑奶》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周涛话里有话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