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淑芬看霍军出了门,淑芬特意绕到三嫂的屋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三嫂,你这会儿有空不?陪我去娘那一趟呗。”
三嫂正坐在炕沿上缝补衣裳,一听便放下针线起身:“哎,来了。”她知道淑芬向来稳妥,跟着她准没错。
淑芬笑着拉过三嫂,声音放得轻软:“走去婆婆那”
三嫂哪里晓得淑芬的心思,当即点头应下,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正屋婆婆住的地方走去。
一进堂屋,就见公公坐在八仙桌旁喝茶,婆婆正坐在窗边捻着线穗子,屋里安安静静的,透着大户人家的规矩。
淑芬先规规矩矩给公婆行了个礼,三嫂也跟着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不等婆婆开口,淑芬便双手捧着刚做好的新布鞋,微微躬身递了上去,眉眼温顺得很:“娘,我前几日照着爹的旧鞋样子和三嫂,赶了双新鞋,您先帮我看看合不合心意。我还想着再跟您讨个准鞋样,剩些好布和针线,往后也好常给爹娘做些鞋袜。”
婆婆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接过鞋子。只一眼,她便忍不住惊叹出声:
“哎呀!淑芬,你这手工可真不错!”
她把鞋子翻过来掉过去地看,针脚细密均匀,鞋面挺括周正,连鞋口滚边都做得服服帖帖,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婆婆越看越欢喜,索性抬高了声音,特意对着喝茶的公公说道:
“老头子你快瞧瞧!咱们淑芬这手活儿,比镇上鞋铺里卖的还要体面!心细、手巧、又孝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
公公放下茶碗,抬眼扫过那双鞋,脸上虽没露太多表情,却也缓缓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站在一旁的三嫂这才明白,淑芬叫她一起来,哪里是单单要鞋样布料——分明拉借着她在场,把自己和她的孝顺与能干,明明白白摆在公婆眼前。
淑芬垂着眼,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轻声道:“都是娘教得好,我和三嫂一起做的,我们不过是尽点本分。”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那点小心思,完完全全达成了。
既讨了针线布料,又当着三嫂和公公的面,被婆婆亲口夸赞,孝顺、能干、懂事的名声,一下子就立住了。
婆婆越看淑芬越顺眼,心里哪会不清楚三媳妇不会做手工。拉着她和三媳妇的手, 不住地笑,转头就去柜子里翻出最好的青布、结实的麻线和最周正的鞋样,一股脑塞给她:“拿着,都拿着!往后缺什么只管来跟娘说!”
淑芬捧着东西,温顺道谢,眼底却藏着一丝浅浅的、稳稳的欢喜。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双鞋的夸奖。
出了门,三嫂就说在:“淑芬还是你能耐, 这一次要这么多针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也许是她来霍家最开心的一天了
淑芬说:“嫂子,咱们好好处,有我的就有你的,一定会越来越好,走学习去 ,大侄女放学了”
日头偏西,金红的光洒进福山县大户人家的西厢房,窗纸上印着院角老槐树的影子,晃悠悠的。
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跟着是个清脆的声音:“小婶!三婶子!我放学回来啦!”
淑芬正和三嫂坐在炕桌边,对着刚从婆婆那讨来的鞋样、布料和针线,小声琢磨着尺寸。听见声音,两人同时抬头,就见大侄女——梳着小辫子、背着布书包的小姑娘,脚步轻快地闯了进来,书包往炕沿上一放,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课本、石板,还有一截半截的铅笔头。
“回来啦,慢点跑,别摔着。”三嫂笑着伸手替小姑娘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淑芬也温声开口,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书包:“今日先生教的字,都学会了?”
小姑娘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院里的星子:“当然学会啦!先生教了很多字,还教了算术,但是我的接着教你”她说着,拿起石板,用铅笔歪歪扭扭却认真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举到两人面前,“小婶你看,我写的‘足’字,对不对?就是咱们今日讨的做鞋的‘足’!”
淑芬凑过去瞧,见那“足”字虽有笔画稍显歪扭,却结构周正,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写得真好,小婶我们的好好的学。”
三嫂也凑过来,指着课本上的生字,跟着小姑娘念:“人,手足的足,丈夫的夫……”她念着,眉眼间满是欢喜,“以前我只认得几个自家的姓,如今跟着你一起学,竟也能顺着课本念出整句了。”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微微一笑解千结《我的姑奶》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3章 淑芬的心思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