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税警总团,服了
陈立华看着他,目光平静。
“怎么比?”
孙立人指着自己带来的那些卫兵:“我的警卫排,德式装备,训练了三年。对你的一个连。”
陈立华摇摇头。
孙立人愣了一下:“怎么,不敢?”
陈立华笑了,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孙团长,”他说,“你的警卫排三十个人,我的连一百二十个人。赢了也不光彩。”
孙立人的脸微微发红。
“那你说怎么比?”
陈立华想了想,说:“你的一个营,对我的一个连。三局两胜。”
孙立人愣住了。
一个营,三百多人,对一个连,一百二十人。三比一的兵力优势。
陈立华这是在找死?
他看着陈立华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好。”孙立人说,“明天上午,就在这里。”
次日清晨,演习场上人山人海。
教导旅的士兵们挤满了周围的土丘,税警总团的人也来了不少,都想看看这场“一个营对一个连”的奇观。
孙立人站在他的部队前面,三百多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他的警卫排被编入其中,作为尖刀。
对面,陈立华只带了一个连。一百二十人,破破烂烂的军装,五花八门的武器,看起来像一群叫花子。
但没有人笑。
因为那些“叫花子”的眼神,和普通士兵不一样。
第一局,山地攻防。
孙立人的营发起进攻,散兵线展开,交替掩护,标准的德式操典。如果这是真战场,对面如果是普通部队,这一波进攻足以打垮一个营。
但对面不是普通部队。
陈立华的那个连,分成西十个三三制小组,散开在两百米宽的阵地上。没有密集队形,没有固定防线,只有不断移动的火力点和永远找不到的射击位。
孙立人的营长懵了。
他瞄准一个方向冲锋,侧翼就冒出枪声;他分兵去追,正面又出现火力;他停下整顿,敌人就消失在视野里。三十分钟后,裁判举起旗子:进攻方伤亡过半,防守方阵亡三人。
一比零。
第二局,村落清剿。
这次是孙立人的连队防守,陈立华的排进攻。按常理,防守方有工事依托,进攻方至少需要三倍兵力。但陈立华只用了三十个人,十五分钟,就把防守方“歼灭”了八成。
战术很简单:佯攻正面,侧翼渗透,背后开花。但简单的事情,孙立人的兵就是防不住——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不知道该怎么防。
二比零。
第三局没有打。
孙立人走到陈立华面前,脸色复杂得像调色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立华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输了。”孙立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两局就输了。第三局不用打。”
陈立华点点头:“孙团长客气。”
孙立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那是苦笑,也是服气的笑。
“陈旅长,”他说,“我服了。请陈旅长派教官来我团。”
陈立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
“孙团长,你的兵底子好。三个月后,我让你成军神。”
孙立人握住那只手,握得很紧。
“好。”
当晚,孙立人没有走。他坐在陈立华的帐篷里,喝着他带来的洋酒,聊到深夜。
“陈旅长,”他说,“我美国留学的时候,以为自己学够了。回来练兵三年,以为自己练好了。今天才知道,差得远。”
陈立华端着酒碗,没有说话。
孙立人看着他,突然问:“你那三三制,从哪学的?”
陈立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战场上学的。”
孙立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战场上学的,”他重复了一遍,“好。战场上学的。”
他举起酒杯,和陈立华碰了一下。
“陈旅长,以后有用得着我孙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立华点点头。
“会有那一天的。”
送走孙立人后,胡维藩凑过来,满脸兴奋。
“旅长,孙立人啊!税警总团的孙立人!他服了!”
陈立华看着远处那个渐渐消失的背影,没有说话。
胡维藩继续说:“他说要派教官,咱们派谁?”
陈立华想了想:“让赵铁生去。”
“赵铁生?他一个机枪手,能教啥?”
“教他们怎么活。”陈立华说,“孙立人的兵,不缺战术,不缺装备,缺的是怎么在鬼子炮火下活下来。赵铁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知道怎么活。”
胡维藩点点头,又问:“那孙立人,以后能跟咱们一条心吗?”
陈立华转过身,看着他。
“孙立人是军人。”他说,“军人只看一样东西——能不能打赢。只要我们能打赢,他就跟我们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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