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雷霆万钧

凌晨三点五十分，昆仑关外，三十六门“雷霆-1”火箭炮悄然指向夜空。

赵铁生蹲在第一门炮旁边，手里攥着发射按钮，手心里全是汗。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腕上的那块怀表——那是从日军军官尸体上扒来的，走得比国军配发的表准。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

五十秒。五十五秒。五十九秒。

凌晨西点整。

他的手指狠狠按下去。

哧——

第一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出炮管，撕裂夜空。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三十六门炮，三十六发火箭弹，在短短十秒钟内全部发射出去。

那些尾焰在黑暗中划出三十六道明亮的轨迹，像一群愤怒的火龙，向三公里外的日军阵地扑去。

赵铁生张大嘴巴，忘了呼吸。

然后，爆炸开始了。

不是一声，是连续三十六声，几乎连成一片。日军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爆炸的冲击波隔着三公里都能感觉到，震得人胸口发闷。

赵铁生蹲在那里，看着那片火海，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旁边，钱远志抱着笔记本，手在剧烈发抖，想记下什么，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他只是盯着那片火海，嘴里喃喃自语：“老天爷……老天爷……”

孙师傅站在最后面，老泪纵横。

陈立华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镜筒里，日军的阵地己经面目全非——那些碉堡被掀翻，那些战壕被填平，那些帐篷在燃烧，那些士兵在奔跑、在惨叫、在倒下。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步话机，只说了一个字：

“炮。”

第二轮齐射开始了。

三十六门火箭炮再次怒吼，又是三十六发火箭弹呼啸着飞向夜空。这一次的目标是日军炮兵阵地——华罗庚破译的情报里，标得清清楚楚。

三秒后，远处再次传来连绵的爆炸声。日军的炮弹被引爆，更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像一串巨大的鞭炮，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观察员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激动得变调：“命中！全部命中！日军炮兵阵地己不存在！重复，己不存在！”

赵铁生从地上跳起来，抱住马二炮，又哭又笑：“炸了！他娘的炸了！”

马二炮也抱着他，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又蹦又跳。

陈立华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冷静得像冰块：“第三轮，预备。”

赵铁生愣了一下，赶紧松开马二炮，扑回发射按钮旁边。

“第三轮，放！”

又是三十六发火箭弹。

这一次的目标是日军集结地——那些从睡梦中惊醒、刚刚跑出帐篷的士兵，正挤在一片空地上，等着指挥官下达命令。然后，火海从天而降。

观察员的声音己经变调了：“日军伤亡惨重！至少……至少一个中队没了！还在炸！还在炸！”

远处，桂军的观察阵地上，白崇禧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桂军将领，全都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雷劈了的木桩。

白崇禧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打了二十年仗，见过无数炮火，但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那不是什么炮击，那是天罚。那是火雨。那是从地狱里喷出来的火焰。

一个将领喃喃道：“这……这是人能造出来的武器？”

另一个将领腿一软，坐在地上。

还有一个将领突然跪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白崇禧没有骂他。因为他自己也想跪下。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那些将领。他们的脸上全是恐惧——不是对日军的恐惧，是对那三十六门火箭炮的恐惧。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桂军各部，天亮之前，不得有任何动作。谁敢暴露位置，军法从事。”

那些将领们连连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崇禧又举起望远镜，望向那片火海。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陈立华是自己人。

日军阵地上，己经变间地狱。

一个日军少佐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些帐篷没了，那些炮没了，那些士兵没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跪在地上，抓起一把焦土，捧在手里，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这……这是什么武器……”他的声音像鬼哭。

没有人回答他。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又一个士兵被活活烧死。

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指挥部的方向跑。跑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指挥部的帐篷，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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