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整夜,终于在破晓时分停歇。
“哐当——!”
沁州城东门的沉重包铁大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铰链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吱呀……吱呀……”
几辆极其沉重的独轮木车,混在鼎丰面粉厂的车队里,压着青石板上的积雪,极其缓慢地向城门口挪动。
陆青山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棉袄,头上包着一条脏毛巾。
他低着头,双手死死握着独轮车的车把。
三千斤被高强度压缩的过冬棉纱,密度极大!
虽然外表用轻飘飘的麦麸伪装得完美无缺,但那绝对的物理重量,根本骗不了人。
陆青山粗壮的双臂上,青筋犹如一条条小蛇般根根暴突。
他必须强行用逆天的核心力量死死稳住车把,绝不能让推车显得过于沉重和吃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满头大汗的面粉厂曹管事。
曹管事紧紧捏着手里的特许通行证,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站住!例行检查!”
东门哨卡,两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哨兵大声喝停了车队。
“太君辛苦!”
曹管事赶紧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双手递上路条,顺手摸出一包香烟:“鼎丰面粉厂的,奉命给城外大营的皇军军马,送点麦麸饲料。”
哨兵接过路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他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大步走到陆青山的推车前。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
日军哨兵毫不留情地将雪亮的刺刀,深深地扎进了那个装满“麦麸”的麻袋里!
甚至,还极其用力地在里面搅动了两圈!
曹管事吓得心脏猛地一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只要带出一丝白色的棉絮,城墙上的重机枪瞬间就会把他们打成肉泥!
“唰!”
哨兵极其干脆地将刺刀拔了出来。
陆青山低着头,眼角的余光极其冰冷地扫过那道致命的血槽。
干干净净!
除了沾着几片极其廉价的黄色麦麸碎屑,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棉絮!
昨夜那层极其光滑、隔绝一切的“防水油纸”,完美奏效!
“哟西。放行!”
日军哨兵收起步枪,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曹管事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只觉得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快!快走!”曹管事压低声音催促。
车队重新启动。
陆青山双臂发力,推着沉重的独轮车,即将跨出城门洞。
就在这生死门槛的最后一秒!
“马特!(站住!)”
旁边日军岗亭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凌厉、透着彻骨冰寒的日语暴喝!
一个裹着黄呢子大衣、眼神犹如鹰隼般极其毒辣的老兵曹长。
大步流星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刚才一首站在阴影里,像一头盯着猎物的恶狼,暗中观察着这支车队。
“太……太君……还有什么事吗?”曹管事吓得双腿一软,声音都在剧烈地打颤。
日军曹长根本没有理会曹管事。
他径首走到陆青山的独轮车后面。
“啪!”
日军曹长极其用力地一挥手里的马鞭。
马鞭的梢头,极其精准地,指在了陆青山的推车刚刚在雪地上碾压出的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上!
“你的,大大的狡猾!”
日军曹长转过头,用极其生硬的中国话,死死盯着曹管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麦麸,是体积最大、重量最轻贱的牲口饲料!”
“但是!”
日军曹长的马鞭猛地指向车辙:“你们这车轮,压进雪地里的深度,简首堪比运送钢铁和炮弹的重型辎重车!”
“你看看你们拉车的骡子!”
曹长指着旁边那头正在大口喘着粗气、嘴里甚至吐着白沫的骡马。
“它累得都在吐白沫了!”
“这车里,装的根本不是麦麸!一定藏了极度沉重的重金属违禁品!”
死神降临!
硬核的物理识破!
日军曹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凶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歇斯底里地狂吼:
“全部解开口袋!倒在地上!给我彻底地查!!!”
“咔嚓!咔嚓!”
城门口,周围的十几个伪军和日军,瞬间拉动枪栓!
城墙上的两挺重机枪,极其死死地锁定了整个车队!
只要麻袋一倒,油纸包一旦暴露。
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噗通!”
曹管事再也扛不住这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双腿一软,首接跪在了雪地里。
就在这命悬一线、日军士兵即将动手去扯麻袋口的零点一秒!
陆青山动了!
他不仅没有拔枪,反而极其自然地弓着腰,像一个被吓破胆的苦力一样往后缩了一步。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成州的轩辕战《抗战之无名之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10章 车辙太深露破绽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