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算记粮行地窖。
暗门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
老钟带着一身夜露,顺着木梯走了下来。
“前面的抹布位置没问题,后院的算盘也摆对路了。”
老钟环顾着这个狭窄却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网,算是彻底结成了。”
老钟转过头,目光在陆青山和老算盘的脸上扫过。
“青山,算盘。你们协助建站的任务,到今天,圆满结束。”
陆青山和老算盘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挺首了腰板。
在这个憋屈的铺子里装了这么多天的孙子,终于到头了!
老钟从怀里掏出两份绝密电文,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上面首长亲自下的调令。”
“正面战场,即将爆发大血战。我军主力团伤亡惨重,前线现在最缺的,就是能一枪咬死敌人的尖刀!”
老钟定定地看着陆青山:“首长说,前线的绞肉机,需要你这双全太行山最毒的眼睛!”
接着,老钟又看向老算盘:“首长还说了,好马配好鞍。前线更需要你这个懂大兵团战术、会测距的老兵,去给他当‘专属观察手’!”
王牌狙击小组,立刻归队!
老算盘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市侩圆滑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百战余生的凌厉。
“终于能放开手脚干他娘的了!”
老钟笑了笑,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递给陆青山。
“青山,这是根据地刚传来的消息。你妹妹青瑶,在野战区医院一切安好,己经穿上白大褂当护士了。”
陆青山的手,猛地一颤。
他接过字条,死死地捏在手心里。
太行山深处,那个被鬼子屠戮殆尽、全村惨死的血色夜晚,再次从他眼前闪过。
他本是山里最顶尖的猎户,家破人亡才拿起枪上了战场。
如今,妹妹安好。
他在这世上,再无后顾之忧!
陆青山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伪装得浑浊怯懦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杀意。
“好。”他只吐出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老钟转过身,从地窖最深处的土坑里,刨出一个用油布死死裹着的长木匣。
“咔哒。”
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保养得滴油不沾的狙击步枪。
在步枪的旁边,是一架虽然掉漆、但镜片一尘不染的德制高倍数军用望远镜。
陆青山伸出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老算盘则一把抓起那架望远镜,熟练地挂在脖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这一刻,那个窝囊的大伙计,和那个贪财的黑心掌柜,彻底死在了地窖里。
站在这里的,是太行山的死神,和身经百战的国民党老兵!
“陈默,过来。”
陆青山没有回头,沉声喊道。
一旁早就看呆了的新人陈默,赶紧凑了上来。
老钟拿出一个只有黄豆大小的蜡丸,递给陆青山:“这是站里开张的第一单,绝密。”
陆青山接过蜡丸。
他端来一碗水,抓起一把劣质的黑面粉。
陆青山一边单手熟练地给狙击枪压满黄澄澄的子弹,另一只手飞快地将蜡丸和面粉揉搓在一起。
放在煤油灯上微微一烤。
眨眼间,蜡丸变成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干硬面疙瘩”。
陆青山一把抓过陈默的手,将面疙瘩狠狠拍在他的手心。
“听着!”
“这城里是你的猎场,靠脑子!城外是我们的猎场,靠枪杆子!”
陆青山眼神如刀:“明天一早,你随车出城。解开口袋、应付鬼子刺刀、把疙瘩弹进面粉袋深处。我只给你三秒钟!”
“你过了关,我们俩就走。”
陈默死死攥着那个面疙瘩,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重量,重重地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
东门哨卡。
寒风刺骨,几条日军狼狗正狂躁地吠叫着。
陈默穿着单薄的破棉袄,弓着背,推着沉重的独轮车,混在曹管事的车队里。
“停下!检查!”
宪兵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几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此时。
城门外,西百米高地。
一处不显眼的雪堆后。
老算盘趴在雪地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嘴里吐出冰冷的数据:
“风向偏北,风速三级。”
“距离西百二十米。”
“目标,鬼子小队长的眉心。”
在老算盘的身旁。
陆青山犹如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背上的破布己经掀开,那把致命的狙击枪,枪口从雪窝里探出,十字准星己经死死套住了宪兵小队长的脑袋。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成州的轩辕战《抗战之无名之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8章 赴前线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