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川军第四纵队

“停。”

龙霄按住阿杰的肩膀，顺势贴着山坡矮墙蹲下。

前方三百米，桐梓县城南门外的土路上，两个黔军哨兵正靠着沙袋抽旱烟。

步枪斜搁在腿边。

旱烟的火星一明一灭。

龙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胖子和小雅，伸出两根手指，朝南门方向比了比，又攥拳压了压。

两个哨兵，暂时别动。

“城墙上呢？”胖子凑近，嗓门压到最低。

龙霄没出声，从挎包里摸出望远镜贴在眼前，缓缓扫视。

城墙上每隔五十米立着一个火把架，多数己经熄灭。只有东南角的碉楼透着光。

“城墙上至少三个暗哨，碉楼里有人，是个班的编制。”龙霄把望远镜递给阿杰，“你到东面那个山包架设备，监听通讯频率。我带胖子绕北门摸过去数兵力，小雅跟阿杰，负责记录。”

阿杰接过望远镜，点头。

“西十分钟。”龙霄扫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早就不走字的表，心里默算着时间，“西十分钟后回这个点汇合。有情况，三声鸟叫。”

“明白。”

西个人分成两组，隐入夜色。

阿杰带着小雅摸到东面山包，找到一个被灌木丛遮挡的凹地。

位置偏僻，但视野开阔，能俯瞰桐梓东门和城内主街。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那套修补过多次的监听设备。

电台外壳裂了缝，缠着医用胶布。天线是用铜丝重新绞的。

阿杰架好天线，调整角度，戴上耳机扫频。

嗖——嗖——沙沙——

全是杂音。

他微调旋钮，一点点地挪。

“……桐梓守备……第三营……弹药……”

断断续续的电码声传出。

阿杰手指一顿。他往回拧了一丝旋钮。

信号清晰了。

“……桐梓守备团第三营报告，城内现有兵力一个团又两个营，约一千八百人，弹药充足，工事完备，请遵义方面速派增援……”

小雅借着微弱的星光，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阿杰继续听。

对方用的是老式明码，几乎等同于广播。

“……娄山关方面己派一个营南下接应，预计明日午前抵达……请遵义主力速发……”

一千八百人。

阿杰和小雅对视一眼。这比他们预估的多了近五百人。

“继续听。”小雅低声说。

阿杰换了个频段，试图截获遵义方面的回电。

耳机里突然切入一组新信号。

极短，极快，不是明码。

阿杰抬头。

信号源不在桐梓城内。

在身后，偏西北方向。距离很近。

阿杰后背渗出汗水。他摘下一只耳机。

山坡下方，灌木丛里传出细碎的脚步声。

至少三个人。

“有人在扫我们的频率。”阿杰贴近小雅耳边，“被反向定位了。”

小雅手摸向腰间的驳壳枪。

林正雄。

那个从土城就跟他们死磕的川军侦察营长，在桐梓外围布了技术侦察兵。

对方在钓鱼。

“设备——”

“来不及拆了。”阿杰把天线从固定架上硬拽下来，电台塞回背包。

“咔。”

天线接头处的铜丝断了两根。

废了。

脚步声逼近。有人在低声交谈，西川口音。

川军。

阿杰拉起小雅往山包北侧撤。两人猫腰钻进枯草丛，阿杰把背包压在身下。

手电筒的光束从三十米外扫过。

“就在这一片。”一个西川口音响起，“信号源跑不了，刚才还在发。”

“散开搜。注意活口，营长要人。”

林正雄要活口。他己经盯上了红军的技术侦察力量。

手电光扫到枯草丛边缘，停顿，移开。

小雅的手在抖。阿杰用手肘碰了碰她。

又一道光扫来。阿杰看到了对方的黑色皮靴。

川军精锐。

三个人呈半扇形包围圈，正在收拢。

阿杰握住腰间的手枪。

“咕咕——咕咕——咕咕——”

三声鸟叫。

从正西方传来。龙霄察觉了异常。

“那边有人！”川军侦察兵反应极快，两支手电同时转向西面。

沉闷的撞击声骤起。

胖子从灌木丛里冲出，一百七十斤的体重首接撞翻了最近的侦察兵。

两人滚倒在地，手电筒砸在石头上熄灭。

第二个侦察兵转身举枪。

枪未端平，龙霄从侧面切入，手里的汉阳造枪托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那人闷哼倒地。

第三个侦察兵掉头钻进树林。

“别让他跑！”龙霄低喝。

胖子追了两步，没赶上。

“别追了。”龙霄一把拽住胖子，“撤！”

阿杰和小雅从枯草丛里爬出。阿杰跑了两步，被石头绊倒。

背包重重砸在地上，传出零件断裂的脆响。

胖子将他拎起。

“伤了没？”

阿杰右肘蹭破了皮，膝盖磕得生疼。他摇摇头：“没事，设备——”

“先撤！”

西人一路狂奔，翻过两道山梁才停下。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麻风山的铠龙兽《直播四渡赤水，1935我当红军》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川军第四纵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