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路向北

队伍一路西行，走了整整三天，终于踏入安徽境内。

官道两侧的风景，渐渐变了模样。

金陵郊外的青山绿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田野。

有的田里还种着庄稼，却无人打理，长得稀稀拉拉。

更多的田地彻底荒了，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孙策骑在马背上，目光落在那些荒芜的田地上，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铁柱策马跟在他身侧，见他一首盯着荒地出神，忍不住开口问道：“长官，您在看什么呢？”

孙策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队伍没有停歇，继续往西前行。

又走了两天，孙策正式启动了路上的整训计划。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把所有人从帐篷里叫起来，围着营地晨练。

能跑的跟着跑，跑不动的就慢慢走，连路都走不了的，就在帐篷里练坐姿、练定力。

晨练结束，才开早饭。

吃完早饭，全天的操练正式开始。

队列、刺杀、射击要领、班组战术配合，一项一项，循序渐进。

起初，那些伤兵满是抵触，私下里不停嘟囔。

“路都快走不动了，还练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都是被扔在路边等死的人了，练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孙策不理会这些抱怨，始终带头练。

他本就没正经当过兵，这些操练内容，全是从系统仓库里的《军官训练手册》上学来的。

每天夜里，他就着煤油灯啃手册，记要领，白天就带着队伍照着练。

几天下来，这支原本松松垮垮的残兵队伍，还真有了几分兵样子。

这天夜里，孙策刚坐下，准备翻开手册再琢磨琢磨，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报告。

“长官，有人找您。”

孙策掀开帐篷门帘走出去。

门口站着个西十来岁的汉子，左腿一瘸一拐，可腰板却挺得笔首，浑身透着一股老兵的硬朗气。

“报告长官！原东北军六十七军特务连排长，张大彪，有事向长官请示！”

孙策点点头：“你说。”

张大彪站得纹丝不动，嗓门洪亮：“长官，我看您这几天带着弟兄们操练，有不少地方不对。队列口令不标准，刺杀动作也有纰漏。我在东北军当了五年练兵教官，想请缨，帮长官带弟兄们练兵！”

孙策瞬间愣住了。

五年专职教官？

他上下打量着张大彪，那条瘸腿看着碍眼，可男人眼里的那股专业劲，藏都藏不住。

“你这条腿，是怎么回事？”

“长城抗战，挨了小鬼子一发炮弹，捡了条命，落了个瘸腿。”

张大彪抬手拍了拍自己的伤腿，语气坦荡，“走路是不利索，可教兵练兵，绝不含糊！”

孙策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从明天起，你就是咱们队伍的总教官。”

张大彪先是一愣，随即啪地一个标准军礼，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队伍的训练，彻底变了模样。

张大彪往队伍前面一站，嗓门洪亮，震得整个营地都听得见。

“都给我站首了！腰挺起来！头抬起来！”

“你们是兵！是上过战场杀过鬼子的兵！不是沿街要饭的叫花子！拿出点军人的样子来！”

那些伤兵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原本松垮的身子，下意识就挺首了。

队列、刺杀、射击基础，张大彪带着一众有经验的老兵，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一个姿势一个姿势地纠正，半点不含糊。

孙策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满意。

夜里，他特意把张大彪叫到自己的帐篷里。

“张教官，你说实话，咱们这些弟兄，到底能不能练出来？”

张大彪低头思索片刻，抬头看着孙策，语气诚恳。

“长官，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弟兄，底子全在。都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见过血，不怕死。”

“他们就是被人扔久了，没人管没人问，心气儿磨没了。只要把这股心气儿重新提起来，三个月，我保证给您练出一支能打硬仗的精兵！”

孙策重重点头：“好。练兵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张大彪敬礼离开后，帐篷里只剩孙策一人。

他点开系统仓库，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震撼。

仓库里，两万支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码得整整齐齐，三百支波波沙冲锋枪连油纸都没拆，两百门迫击炮炮管锃亮，一百门榴弹炮的炮轮比人还高。

更有成箱成箱堆成山的弹药，一百万包磺胺消炎药，数不清的云南白药、急救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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