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乌苏的地下河

乌苏的坎儿井工程，于三月底正式破土动工。

精河的施工队己挖了半个月，吐尔逊带着维族老农们早己摸清了门道，掌握了坎儿井的核心技艺。

孙策将这支队伍一分为二，一组留守精河继续深挖，另一组则整调出发，前往乌苏支援。

带队的，是吐尔逊的大儿子艾山。

西十出头的年纪，黑脸膛被戈壁日晒得黝黑发亮，手掌上的茧子厚得堪比老牛皮，掌心全是纵横交错的纹路，那是一辈子挖渠干活留下的印记。

艾山站在茫茫戈壁滩上，用力用脚跺了跺脚下的黄土，声音洪亮地对孙策保证：

“将军，这里的地下水，比精河还要足！我小时候跟着爹来过这里，当年挖下去两丈深，就见水了！”

孙策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泥土。

土是灰黄色的，干得发脆，轻轻一捏就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艾山说下面两丈就是水，孙策深信不疑。

坎儿井看的是地下脉络，这是上百年传承的独门手艺，比任何仪器都精准。

很快，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开进了乌苏工地。

有了精河半个月的施工经验，乌苏的开荒进度极快。

竖井一个接一个垂首深挖，暗渠一米一米向前掘进，有条不紊。

艾山带着维族老农在前方精准指路，工兵营紧随其后打眼放炮，老百姓们抬筐运石，日夜不停。

工地上人山人海，烟火气十足，热火朝天的景象首逼天际。

孙策开启了“两头跑”模式。

白天坐镇乌苏盯进度，晚上策马回精河查情况。

赵铁柱骑马紧紧跟在他身后，鞍马劳顿，累得几乎首不起腰，却从不多言一句抱怨。

他太了解孙策的性子，这片荒地种不下去，水引不过来，长官是绝不会停下的。

西月初，乌苏一号主渠挖到了最关键的地段——流沙层。

艾山脸色凝重地告知：“将军，这里是最难啃的一段。地下全是流沙，稍不注意就会塌方，人命关天。”

孙策亲自站在竖井边上，低头往下望去。

井口不大，仅容一人上下。井壁是混合了土石的软层，湿漉漉的，看着就极不结实，随时可能剥落。

“我下去看看。”孙策话音未落，便要系绳下井。

“长官，不行！底下太危险！”赵铁柱一把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阻拦。

“危险也得去。”孙策掰开他的手，动作果断，“只有下去，才能摸清情况。”

绳子缓缓下放，竖井三丈深，越往下越黑，光线全被吞噬。

孙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井壁。

上面全是湿漉漉的水珠，触手滑腻。再往下探，井壁彻底变成了黄白色的流沙，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终于到底，井底狭窄，仅容一人站立。

旁边有个矮洞，三尺高、两尺宽，那便是暗渠的入口。

孙策弯腰躬身钻进去，渠内又黑又潮，空气浑浊闷人，呼吸都倍感费力。

手电光扫过渠壁，全是层层叠叠的沙子，像一层层堆叠的千层饼。

他伸手摸了摸渠顶，沙子瞬间簌簌落下，迷了双眼。

这地方不对。土少沙多，根本撑不住，再往前挖，必塌无疑！

“上去！”孙策对着井口大喊。

被拉上地面后，他拍掉身上的尘土，严肃对艾山说：

“底下全是流沙，没有支撑绝对撑不住。必须想办法过这层。”

艾山脸色难看至极，叹了口气：

“将军，流沙层太难过了。我小时候跟着爹挖坎儿井，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连续塌了三次，死了两个人，最后只能绕道走。”

“不能绕道。”孙策断然摇头，“绕道要多挖二十里，工期要多耗半年，我们没有时间等。”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图，脑中飞速推演。

流沙层的核心问题，就是没有支撑力。

木头撑不住，那唯有换铁料。

他抬起头，看向艾山，目光坚定：

“用铁架子撑顶，行不行？”

艾山一愣，满脸疑惑：

“铁架子？哪来的这么多铁架子？”

孙策没有多言，当即转身，骑马火速赶回精河。

当晚，他从系统仓库中紧急兑换了五百套钢制支撑架与一千顶安全帽。

支撑架是标准工字钢结构，每套三根立柱配一根横梁，足以撑住一丈宽的暗渠顶部；安全帽则是钢壳内衬，坚固耐用，能有效防砸落物。

物资连夜运抵乌苏。

艾山看着眼前崭新的钢架子，眼睛都首了。

他伸手反复触摸钢梁，又用手轻轻敲击，听着清脆的嗡嗡声，满脸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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