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鬼子增兵

半个时辰后，小翠被押到指挥部。她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为什么？”黄显声看着她，“你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鬼子？”

小翠抬起头，眼中忽然涌出泪水：“俺爹俺娘在沈阳，被鬼子抓了。他们说，如果俺不帮他们做事，就杀了俺爹俺娘。”

她哭起来：“俺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熊飞冷笑：“那你爹娘现在在哪儿？”

“在沈阳监狱。”

“哪条街？哪个监狱？看守长叫什么名字？”熊飞连珠炮似的问。

小翠愣住了，答不上来。

“编不下去了？”熊飞盯着她，“你根本就不是沈阳逃难来的。你的口音虽然学得像，但有些词用得不地道。而且你手上的茧子，不是做针线活的茧子，是长期握枪的茧子。”

小翠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不再装可怜，眼神变得冰冷：“既然被你们识破了，要杀要剐随便。”

“你是什么人？”黄显声问。

“大日本帝国特高课，‘影’小组情报员，代号‘夜莺’。”小翠扬起头，“我的任务就是潜伏，收集情报。可惜被你们发现了。”

“你们小组一共多少人？”

“五人。三个在三道梁，己经被你们打死了，还有一个。”她顿了顿，“我不能说。”

熊飞逼近一步：“你们怎么联系的？”

小翠闭上嘴，不再说话。

黄显声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摆摆手：“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她醒了，一起审。”

小翠被押走。屋里又安静下来。

“司令，”熊飞说，“这次虽然抓了几个，但肯定还有漏网的。”

他犹豫了一下：“咱们内部，可能还有他们的人。”

黄显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根据地。战士们正在训练，老百姓在搬运物资，炊烟袅袅升起。这一切看起来平静，但暗流涌动。

“熊飞，你做得很好。”他转身，“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他顿了顿：“从今天起，在全军开展‘肃奸教育’。每个营、每个连、每个班，都要开会，讲清楚鬼子特务的危害，教大家怎么识别可疑人员。同时，完善内部保卫制度。进出要查，物资要核，情报要密。”

“是！”

“另外，”黄显声声音沉了沉，“你派人去查所有近期加入的人员，特别是从敌占区来的。一个一个查，背景、经历、表现，都要核实。宁可错查，不能漏查。”

熊飞重重点头：“我明白。这次是我的失职，让特务混进来。”

“不怪你。”黄显声拍拍他的肩，“敌人比我们想象的狡猾，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们会更小心。”

他看向窗外，眼神锐利：“鬼子想用这种手段搞垮我们，太天真了，他们不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真正强大的不是枪炮，是人心。”

“只要我们赢得人心，再多特务，也撼动不了这座山。”

腊月里的辽东，雪一场接一场，把群山盖得严严实实。

大台山指挥部里，黄显声披着棉大衣，正低头看各支队报上来的训练总结。

“司令，程铁刀支队又在海城那边打了伪军一个粮站，缴了三百多斤高粱。”熊飞拿着电文纸进来，脸上带着笑，“老程说，这下过年能吃上顿饺子了。”

黄显声接过电文看了看，眉头却没松开：“动作太大了。鬼子现在盯着辽南，程铁刀这么一打，等于把自己位置暴露了。”

“老程心里有数，打完就撤到海上去了。”

“海上也不安全。”黄显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鬼子有舰艇，冬天海面结冰，船跑不快。你给程铁刀发电，让他收敛点，最近两个月以隐蔽为主，少打大目标。”

“是。”熊飞记录完，犹豫了一下，“司令，各支队最近缴获都不少，弟兄们士气正高，这时候让他们收着打，怕是有意见。”

“有意见也得执行。”黄显声转过身，“鬼子吃了这么多亏，不会一首忍着。我估计，最迟开春，他们要有大动作。”

话音未落，岩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棉帘猛地被掀开，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李振标站在门口，浑身是雪，眉毛胡子都结了冰碴子，喘着粗气。

“司令，急报！”

黄显声心里一沉，李振标三天前带队去营口方向接应地下党交通员，按计划应该后天回来，现在提前回来，还这么急。

“进来说。”黄显声示意熊飞把门帘捂严实。

李振标摘下狗皮帽，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大连来的绝密情报。”李振标嗓子哑得厉害，“地下党的同志拼死送出来的，鬼子国内援军到了。”

黄显声接过纸，就着油灯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僵住了。

纸上写得很清楚：

一月十五日，日本国内援军先头部队抵达大连港。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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