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手段（十二）

两个杀手被击中大腿和胳膊，疼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铁虎带人上前，像拎死狗似的将他们拖起来，首接押往行动处的大牢。起初这两人还想硬扛，嘴硬不肯招供，可刚挨了几样刑具——老虎凳一压、烙铁一烫，便疼得魂飞魄散，当即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一五一十供出是张克俭指使他们刺杀钱六，只是误打误撞差点伤到刘一山。

钱六听完审讯记录，脸色一沉，半句废话没有，当即下令：“全员出动，把张克俭一家老小，还有他那几个亲信爪牙全给我抓来！家产一律抄没，一根针都不许留下！”

行动处的人得令，连夜包围了张克俭的住处，破门而入时，他还在梦里酣睡。一夜之间，张克俭及其党羽尽数落网，家宅被翻了个底朝天。张克俭仗着他大哥张克敏的势力，暗地里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竟搜出五六万块大洋，还有五十几根金条、数十件名贵玉器，称得上是富得流油。

第二天一早，刘一山春风满面地来保安局上班，看着桌上的审讯供词，脸上却带着几分疑惑：“这初来乍到，跟张克俭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怎么偏偏要刺杀我？”

钱六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低声说道：“大哥有所不知，依我看，这家伙没准是个藏得极深的反日分子，见您是警视厅派来的要员，便想铤而走险刺杀您，搅乱局面呢。”

刘一山并非草包，自然不信张克俭是什么反日分子，可目光扫过那笔沉甸甸的抄没财物，脸上还是漾起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他转头看向钱六，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钱处长，你觉得这张克俭该怎么处置？”

钱六心领神会，立刻躬身答道：“局座，对付这种公然刺杀长官的反满抗日分子，自然是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这些财物既然是他囤积的‘抗日经费’，理当全数没收，充作保安局公务之用。”

“说得好！”刘一山哈哈大笑，拍着桌子道，“对付这种乱党，就得快刀斩乱麻，立即执行枪决！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务必办得干净利落。”

“您放心，属下一定办妥。”钱六笑着应下，话锋一转，“这些证物和财物，我稍后就派人送到您的住处。这几日就让朱小姐多陪陪您，也好让您松快松快。”

刘一山听得满心舒畅，抬手拍了拍钱六的肩膀，语气赞许：“钱处长，好好干！咱们保安局正好缺个副局长，等你再立几件功劳，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多谢局座提携！”钱六连忙躬身谢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张克俭一伙人被迅速定案为“反满抗日分子”，没几日便押赴刑场枪决。钱六并未赶尽杀绝，放了他的老婆孩子，还留了些许钱财度日。张克敏的老婆得知消息后，当即派人将这孤儿寡母接回了老家——她虽不明白小叔子为何要刺杀新局长，却深知钱六如今权势滔天，自己孤儿寡母根本无力抗衡，唯有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

池田被钱六派人除了之后，东菊脸上总算重现了久违的笑容。钱六心中始终过意不去，夜里跟妻子刘芳商议时，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小芳，东菊这姑娘实在可怜，被池田糟蹋了不说，当初若不是她从中周旋，我的前程也无从谈起。我想娶她做妾，这事全听你的意思，你若不乐意，我绝不再提。”

刘芳闻言，沉吟片刻便点头应了：“老钱，你这想法合情合理。东菊这孩子我也了解，模样周正，心思单纯，当初确实帮了咱们大忙。只是咱们身份特殊，凡事得谨慎些。我不反对你娶她，只求一件事——在外头给她置处房产，别让她住进家里来。咱们那对义子义女，我不想让他们心里添堵。”

钱六闻言大喜，攥住刘芳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小芳，你能体谅就好，我这辈子绝不会亏待你。”刘芳脸颊微红，轻声道：“你不怪我小心眼就好。我没能为钱家开枝散叶，东菊年轻，想必能为钱家添个一儿半女。”

几日后，钱六大摆宴席，迎娶东菊做二房。他在吉林城人面广、路子野，黑白两道的朋友纷纷捧场，即便只是娶妾，场面也惊动了半个城池。贺礼礼金源源不断，一下子收了十几万。

东菊身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喜装，凤冠霞帔衬得眉眼愈发娇艳，端坐于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软榻之上。玫瑰红的衣摆垂落床沿，绣着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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