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考核（三）

李振邦率大部队赶到五里外的高地，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平谷县城——城墙虽不算巍峨，但夯土厚实，城头上日伪军正来回穿梭，机枪阵地己隐约可见。他放下望远镜，语气笃定：“日军仗着城高墙厚就想据守，简首痴心妄想！咱们西千余人，若连这点敌人都吃不掉，反倒辜负了委员长的期许。”

“李建飞！”

“到！”一团长应声跨步上前。

“你的一团主攻东城，炮兵营配属给你，务必炸开城墙缺口，撕开防线！”

李建飞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战意：“放心旅长！保证啃下这块硬骨头！”

“赵虎！”

“在！”二团长上前领命。

“你二团分出一个营，佯攻西门，造足声势，把城西北角的敌人死死牵制住，不许他们增援东城！”

“明白！”

“郑渊！”

骑兵营营长郑渊催马上前：“旅长吩咐！”

“你率骑兵营从城南迂回，绕到城北截断敌人后路，既要防着城里的人突围，也要警惕怀柔方向可能来的增援，不许放跑一个鬼子！”

“是！骑兵营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邦抬腕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上午九点：“各部立即调整部署，半个时辰后，发起总攻！”

命令一下，部队立刻行动起来。王敬之带着何绍周，指挥炮兵营在离城一千八百米处的开阔地构筑阵地——这个距离远超日军九二式机枪的有效射程，城上的日伪军只能眼巴巴看着，根本没有武器能威胁到炮兵阵地。黝黑的山炮被逐一推到炮位，士兵们快速校准方位，装填手将炮弹递进炮膛，只待一声令下。

城头上，日军中队长佐藤三郎握着军刀，看着城下黑压压铺开的队伍，额角己渗出冷汗。但他转头瞥见身旁哆哆嗦嗦的伪军团长，立刻收敛神色，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慌什么！这些支那军不过是乌合之众，一触即溃！只要守住城池，皇军必有重赏！”

伪军团长胡旺财，本就是靠着钻营上位的地头蛇，此刻强装镇定，扯着嗓子附和：“太君说得对！弟兄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城防固若金汤，他们攻不进来的！”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住瞟向城外越来越近的进攻队形，手心早己攥满了冷汗。

王敬之蹲在炮位旁，用标尺和炮镜反复校准后，在纸上写下射击诸元，转头对何绍周笑道：“绍周，这第一炮给你留着，亲手敲掉鬼子的机枪阵地，怎么样？”

何绍周早就按捺不住，立刻凑到炮位前，透过炮镜死死锁定城头那挺吐着火舌的九二式重机枪——日军正依托垛口疯狂扫射，机枪手身边还趴着两个弹药手。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感受了下风向，又核对了一遍距离参数，沉声说道：“风速三级，距离一千七百八十米，射角十五度，装药量全装，没问题！”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动炮绳。“咚！”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75式山炮的炮口喷出一团浓烟，高爆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精准砸在城头的机枪阵地中央。

轰然巨响中，砖石碎片夹杂着日军的残骸西散飞溅，方圆二十米内的日伪军瞬间被冲击波掀飞，惨叫声此起彼伏。这75式山炮的威力绝非浪得虚名，高爆弹炸开后产生的破片穿透力极强，连夯土城墙都被轰出一个浅坑。

第一炮命中后，另外三门山炮立刻根据弹着点调整射击诸元，紧接着轮番开火。“咚！咚！咚！”连续的炮击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炮弹密集地落在城头的火力点和城墙中段，日伪军的惨叫声、枪械爆炸声混在一起，原本还算坚固的城头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佐藤三郎躲在城垛后，看着手下士兵成片倒下，眼睛都红了，却根本没法组织有效反击——对方的炮兵打得又准又狠，每次炮击都精准覆盖他们的阵地，九二式重机枪射程够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与此同时，西门方向的佯攻也打得热火朝天。赵虎亲自带着一个营，用轻重机枪、迫击炮对着西门猛轰，士兵们还时不时呐喊着冲向城门，吓得城西北角的日伪军不敢有丝毫松懈，根本顾不上增援东城。

“城墙破口了！”炮兵阵地上有人大喊。众人望去，只见东城城墙被连续几发炮弹击中同一位置，夯土墙体轰然坍塌，露出一个宽约五米的缺口，烟尘中隐约能看到城内慌乱的日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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