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螳螂捕蝉我为皇!
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
子弹撕开空气,那个伪装成黄包车夫的中统便衣,身子猛地一震。
他没中枪。
但他眼睁睁看着身边那个靠墙打哈欠的同伴,后脑勺凭空多出一个血洞,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肉,软塌塌地滑倒。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车夫手里的消音手枪还指着前方,脑子里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谁开的枪?
从哪儿开的枪?
这一枪,像一个无形的命令,让弄堂里所有潜伏的中统特工瞬间僵住。二楼窗帘后的“毒蛇”,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摔下去,他布下的口袋还没收紧,就先被撕开了一道血口。
报刊亭后,陆景深将手里的《申报》扔进垃圾桶,转身,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流。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悄无声息地游回了那家阳春面摊。
“老板,再来一碗,这次不要辣。”
摊主老头抬起浑浊的眼,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下面。
陆景深重新坐下,依旧背对弄堂深处。
他成了整个棋盘上最诡异的一枚棋子,身处风暴眼,却像个局外人。
沙盘的倒计时还在跳动:【01:48:17】
时间还够。
他等的,不止是中统和梅机关的“信使”。
果然。
面刚下锅,水汽还没升腾。弄堂另一头,走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男人西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熨帖的日式商服,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身材精悍,走路时脚尖轻微内八,眼神扫过街角,看似随意,实则在飞快地切割视野。
陆景深的眼皮都没抬,筷子在空碗里轻轻敲了敲。
视野里,沙盘瞬间将这三人用纯粹的黑色框了起来。
【目标阵营:特高课。】
【领队:佐藤毅,特高课上海分室行动课长。致命死穴:其妻与一名关东军少佐有染,本人知情但为前途隐忍不发。】
特高课也来了。
陆景深心里最后一块拼图落了地。
灰雀这条线,比他想象的还要脏。这个藏在军统高层的毒瘤,不仅勾结梅机关,出卖军火给对家,现在看来,他还想把这份“钥匙”,一鱼三吃,卖给日本人,为自己铺一条更稳的后路。
真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佐藤毅三人走进弄堂,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初冬的薄冰,无形,却刺骨。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两名特工立刻错开半步,形成防御阵型,手不着痕迹地探向腰间。
他们的视线,与街角那个卖香烟的摊贩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烟贩是中统的人。他看见日本人,脸色微变,但只是将手里的烟盒捏得更紧了些。
二楼,“毒蛇”手里的望远镜死死锁定了佐藤毅。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日本人!
他布下的口袋,竟然网进来了两条大鱼!
他几乎要忍不住下令开火,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绷住了他。不行,还不能动。“钥匙”还没出现。谁先动,谁就错失最大的功劳!他要的是人赃并获!
于是,上海滩最光怪陆离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不到百米的弄堂。
东侧,是中统的七人便衣队,蓄势待发。
西侧,是特高课的三人精英组,盘踞如蛇。
中间,是陆景深。他坐在面摊前,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己经端了上来。他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平衡。
死信箱,就在那堵爬满常青藤的院墙下,一块不起眼的青石砖后面。
它现在不是宝藏,是一个饵。
谁碰,谁死。
佐藤毅看了一眼那堵墙,又看了一眼周围几个看似无害的路人,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也钻进了一个陷阱。
“毒蛇”在楼上,手指己经扣在了扳机的护圈上,额角青筋暴起。他同样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弄堂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远处的路灯亮了,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陆景深吃完了最后一口面,端起碗,将面汤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压在碗底。
“老板,面钱。”
摊主老头点了点头。
陆景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踱步进了一条与主弄堂垂首、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通往后街茅厕的必经之路。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一个局外人的离场,却让局内人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作者寄语] 军旅071书院 致力于提供 小冈子《谍战:开局满门惨死,我杀疯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3章 螳螂捕蝉我为皇!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